耳。
这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跟在她们身后怯生生要保护的小白花影子?
如今的她,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倨傲。
沈兰心握着茶盏的指尖轻轻顿了顿,她抬眼时,脸上依旧挂着笑,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:“日子还算安稳,不用费心算计,自然过得舒心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薛莹莹的披风上,语气轻缓却字字戳中要害,“倒是莹莹你,这身玄狐披风、赤金镯子,瞧着就贵重得很,想来在宣阳侯府的日子,比从前在侍郎府做庶女时,风光多了。”
“庶女”二字刚落,薛莹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攥着披风系带的指尖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最恨别人提她的庶女出身,更恨别人提她嫁的那个年过半百、半只脚踩进棺材的宣阳侯。
可沈兰心偏就哪壶不开提哪壶,还特意点出“宣阳侯府”,明晃晃地揭她的短。
周围几位夫人原本还在低声说笑,此刻都停下话头,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这边飘。
谁不知道宣阳侯府的事?老侯爷年纪能当薛莹莹的爹,世子还是前妻所生,比薛莹莹还大五岁,她就算生了儿子,往后也不过是在继子手下讨生活。
薛莹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,脸上又堆起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,只是眼底的刻薄藏不住:“风光不风光的,也比某些人强,嫁了个七品编修。”
她望着沈兰心,那身素净的水绿襦裙虽不华贵,却衬得人眉眼清亮,想起裴云铮清俊的模样,两人站在一处定是郎才女貌,再低头想想自己枕边那个满脸褶皱、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侯爷,胃里便一阵翻腾。
可一想到侯府的爵位、手中的权利,她又压下不适,即便长的好看又如何,不过是个又穷又没权势的穷酸进士。
翰林院进士状元进士多如狗,能混出名头也就那么些人,没见这几年他有任何建树,所以她下巴微微扬起,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倨傲的模样。
沈兰心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只淡淡抿了口温热的茶,语气平和得不起波澜:“官大官小不重要,日子过得舒心才好。倒是莹莹侯爷年纪大了,冬日里畏寒,你可得多照拂些才是。”
这话刚落,一旁的孟舒心忽然开口道:“说起来,方才好像见侯爷的嫡女在找你,你这个后娘,还是快去看看吧,别让孩子等急了。”
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,明显是故意这样说的。
她是继室,在人前始终要维持“贤惠”的模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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