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随手拿起一本,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,油墨的清香漫进鼻尖。
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借着晨光翻看,目光却偶尔飘向殿外。
廊下的积雪还未化,晨光洒在雪上,映得素白一片晃眼。
另一边,福公公刚回到寝殿外,就见昭丰帝已洗漱完毕,正坐在镜前让小太监梳理头发。
墨发用玉冠束起,衬得侧脸愈发清俊。
见福公公回来,昭丰帝头也没抬,声音平淡无波:“去哪儿了。”
这突兀的问话让福公公愣了愣,连忙躬身回话:“回陛下,奴才方才去宫门口接裴大人了,这会儿裴大人正在偏殿候着。”
“裴大人?”昭丰帝梳理头发的手顿了顿,脑海中自然而然地闪过那道清俊身影。
声音温润,垂眸讲经时睫毛轻颤,像株覆雪的寒梅,清冽又干净。
他只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再无多余话语。
福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眼扫了皇上一眼,没从他眼底看到半分欢喜或在意,方才因“接裴大人”生出的期待,瞬间凉了半截。
他垂首站在一旁,心里暗暗嘀咕:难道是自己想多了?皇上对裴大人,竟只是寻常对待侍讲的态度?
待昭丰帝用过早膳,才慢悠悠往偏殿去。
裴云铮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,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行礼:“臣裴云铮,参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昭丰帝走到案前坐下,目光扫过她,忽然开口问:“裴编修可有用过早膳?”
“回皇上,微臣在家中用过了。”裴云铮躬身回话,心里却有些诧异,皇上竟会问起这些琐碎的事。
昭丰帝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只拿起御笔放在案上,示意她开始早读。
裴云铮定了定神,翻开经义本子,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,像清泉淌过青石,在暖烘烘的偏殿里散开。
昭丰帝垂着眼批阅奏折,御笔在宣纸上落下工整的批语,耳边的经义声不疾不徐,竟让他觉得看奏折的烦闷都淡了几分。
这一日倒也算相安无事,待到下午申时,昭丰帝挥了挥手让她退下,裴云铮才松了口气,躬身退出御书房。
她不能直接回府,还得先回翰林院述职。
彼时翰林院的值房已有些冷清,残雪映着暮色,刘掌院正坐在案前翻找文书,见裴云铮进来,然后道:“回来了?明日……还是你去做侍讲。”
“……”裴云铮嘴角微微抽搐,心里只剩一句“造孽呀”。
这侍讲差事怎么还粘上她了?
接下来的日子,裴云铮彻底成了固定侍讲。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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