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掌院没再多说,只丢下一句“好生准备,别丢了翰林院的脸”,便背着手,踩着官靴“噔噔”地走了,留下两人面面相觑。
待刘掌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徐子安立刻凑到裴云铮身边,挤眉弄眼的,还故意拱了拱她的胳膊:“可以啊恒之!这才几天,就成‘裴侍讲’了?”
他说着夸张地作揖,“以后可得靠你罩着我,苟富贵莫相忘啊!”
裴云铮白了他一眼:“徐大公子是吏部尚书的嫡次子,要我罩?你怕不是病糊涂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我不管……反正……反正你现在是御前红人了!”徐子安咳嗽的脸都红了,难为他还要做出一脸谄媚的模样。
裴云铮有些看不下去了,连忙道:“你可给我闭嘴吧,行了,你刚病好,趴着歇息会儿,我帮你把今日的活做完。”
“哎呀!我的好兄弟!”徐子安瞬间感动不已,往桌子上一趴,连忙把脸埋进胳膊里,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,生怕裴云铮反悔。
裴云铮无奈地摇了摇头,拿起徐子安桌上的工作开始处理起来。
往日里,他俩在翰林院都是边缘人物,刘掌院不怎么重用,安排的活也少得可怜,不过是抄抄旧档、整理些无关紧要的文书,工作量轻得很。
她很快便帮徐子安处理完了。
处理完徐子安的活,裴云铮才从袖中取出自己写经义的本子,又拿出墨条,在砚台里慢慢研磨。
墨汁渐渐浓稠,香气漫开来,可她的思绪却飘远了。
那日侍讲本是意外,她还以为只是偶然一次插曲,没放在心上,怎么会突然又让她去?
是自己上次讲得合了皇上心意,还是有别的缘故?
她指尖一顿,墨条在砚台边缘蹭出点墨痕,滴落在纸上,晕开个小黑点。
不管怎么说,新皇性子难测,这侍讲的差事容不得半点差错,必须好好准备,可不能得罪了那位帝王。
如果真的看重她,也得想个办法推脱掉这件事才对。
眼看着三年任期就快到了,以她这些年的“混日子”模样,评选定是最差的等级,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地被流放出去,远离这京城的是非。
想到这儿,她眼底闪过一抹亮光,拿起墨条认真研磨起来。
值房里很静,只有炭盆偶尔“噼啪”一声,还有她研磨的轻响,窗外的雪似乎又大了些。
裴云铮前一晚特意歇得早,第二日早早的她便自己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坐起身,身侧的沈兰心揉了揉眼睛,眼尾带着未散的睡意,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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