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抬眼道:“宣。”
殿门被推开,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来人穿着一身玄铁铠甲,甲片上还沾着点未拭去的风尘,腰间束着虎头纹玉带,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
竟有一米九多的身高,站在殿内,几乎要碰到梁下的宫灯。
他生得丰神俊朗,剑眉斜飞入鬓,唯独下颌处有道显眼的疤痕,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,却没破坏英气,反倒添了几分武将的悍烈。
即便气场这般强盛,他走到丹陛之下时,还是微微躬身,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语气恭敬:“臣,见过陛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昭丰帝话音未落,已快步走下丹陛,伸手便托住了谢玄的胳膊。
“陛下,礼不可废。”谢玄却没起身仍垂着眼帘,语气是武将特有的刚直,“君臣有别,臣不敢逾矩。”
昭丰帝无奈地叹了口气,手上却加了几分力,硬是将他扶了起来:“你我是什么关系?再跟朕讲这些虚礼,倒显得生分了。”
谢玄站直身子时,玄铁铠甲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“咔嗒”声。
他依旧垂着眼没接话,显然还是认死了“君臣”的规矩。
昭丰帝也不再勉强,只侧头问:“邕王的事,办得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邕王逃走了,臣未能追到他们,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。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歉疚。
昭丰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触到铠甲的冰凉,语气里满是疼惜:“这阵子辛苦你了,为了追剿余孽没歇过一天,朕给你放几日假,回府好好歇歇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谢玄立刻摇头,抬头时,下颌的疤痕在烛火下更显清晰,眼神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臣回来时,见青山一带常有匪患劫掠百姓,想带兵去清剿。还请皇上下令。”
昭丰帝的动作猛地顿住,眼神沉了下来,盯着他的眼睛:“清剿匪患,朕自有安排,用不着你亲自去。你该歇歇了。”
“皇上!”
“表弟。”昭丰帝打断他,声音放软了些,“你已经连轴转了快一个月,再这么拼,身子会垮的。”
“皇上,臣还没那么弱,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。
像两柄相抵的剑,谁都不肯退让。
殿内很安静,连窗外的风声都似停了。
许久谢玄才先移开目光,喉结滚了滚:“表哥,我不想休息。将军府……已经没人了,回去对着空荡荡的院子,反倒更难受。”
“将军府”三个字像根针,猛地扎进昭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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