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都难。
直到后来查遍了证据,确认他没掺和进“谋逆”之事,先帝才松了口放他出来,却也没让他留在京城,直接下旨让他去幽州就藩。
谁都知道,幽州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。
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,开春又常有蛮族骑兵来抢粮,百姓日子过得苦,皇子去了那儿,跟流放没两样。
而且历来皇子就藩,基本就断绝了继承皇位的可能,所有人都以为,五皇子这辈子,就要困在幽州那片贫瘠的土地上了。
可谁也没料到,先帝忽然驾崩,京城乱了。
几位皇子为了抢皇位,争得头破血流。
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,五皇子回来了。
他带着在幽州养出的锐卒,一路杀回长安,马蹄踏过朱雀大街时,溅起的血沫子染红了青石板。
他没跟任何皇子周旋,直接用最铁血的手段清了宫,没等那些老臣反应过来,他已提着还在滴血的剑,站在了太极殿的龙椅前。
裴云铮想到这儿,指尖又悄悄攥紧了笏板。
这位新帝的皇位,是踩着尸山血海来的,这般狠戾的手段,也难怪满朝官员都提着心过日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明黄色的衮龙袍扫过丹陛的白玉台阶,新帝稳稳落座在御座上时,腰间玉带的佩饰轻轻碰撞,打破了满室的寂静,众人这才回过神来。
殿内百官齐齐躬身,朝服的衣摆摩擦着青砖,汇成一片整齐的叩拜声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待新帝抬手示意“平身”,认人环节才正式开始。
按礼制,上前自报家门的皆是正五品以上官员。
或是各部侍郎都是日后朝堂议事的核心人物。
他们依次出列,声音洪亮地报着官职姓名,各个精神饱满,以求在皇上面前落个好印象。
裴云铮站在末排,只觉得那些话语像隔了层雾,嗡嗡地绕在耳边。
昨夜忙到很晚才歇,今早寅时便起身入宫,此刻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,连握着笏板的手都有些发沉,若不是强撑着几乎要站着睡过去。
忽然,一股寒意猛地从后颈窜上来。
胳膊被人猛地一推,裴云铮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她诧异地转头,正对上徐子安发白的脸,他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,只飞快地拉了拉她的袍角。
裴云铮还没反应过来,眼角的余光已瞥见不远处的陆成洲正迈步出列。
他身姿挺拔,石青官袍的下摆扫过青砖,没半分慌乱。
这一下,裴云铮的心彻底沉了:自己不过是个七品小官,按规矩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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