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突然划破死寂,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,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将军怒斥。
可话音未落,寒光一闪,老翰林的人头便应声落地,“咕噜噜”滚到了裴云铮脚边不远处。
她清晰地看到老人的眼睛还圆睁着,瞳孔里盛满了惊恐与后悔,仿佛死不瞑目。
裴云铮的视线落在刚才出手的那位人的身上。
他身着银白铠甲,甲胄上已溅满暗红的血点,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珠,冷硬的侧脸线条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,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让人清晰的认知到这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上位者。
“名单上的人都处理完了?”他开口声音冷酷得如同寒冬的冰棱,没有半分温度。
身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、手持名册的文人连忙低头翻阅,片刻后恭敬回话:“回王爷,名单所列之人已尽数处置。”
“撤!”
一个字落下,军队立刻如同潮水般有序退去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血迹、滚落的头颅,以及一群瘫软在地的文臣。
有人脸色发青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。
有人吓得直接晕死过去,嘴角淌着涎水。
还有人捂着胸口干呕着,似乎要五脏六腑里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似的。
整个翰林院的院子里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呜咽与喘息,一片凄惨景象。
裴云铮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刚才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回放。
院外隐约的嬉闹声钻过窗缝,扰了裴云铮的梦。
她睫羽颤了颤,睁开了眼眸,她撑着起来。
才起来身旁就有人立即给他穿上衣服,虽然房间里有炭火,她大病一场还是要小心照料。
那人精心的伺候着她,帮她把衣服穿好,随后推到了铜镜前。
裴云铮看着镜子前模糊的脸,眼神有些恍惚,“这是什么时辰了?”
“卯时。”
“那还不算晚,我该上值了。”
“你的身体不太好,要不多歇息一天吧?”沈兰心担忧的望着她。
“不用,都已经歇息了七天,再歇息下去怎么能行?”
沈兰心先将裴云铮的长发梳得顺溜,再小心翼翼地将冠冕扣在发髻上,连束发的玉带都系得端正,镜中渐渐显露出一张面容:剑眉斜飞入鬓,眼尾微扬却不显轻佻,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却添了几分清俊。
明明是女子身,却长了副能让长安贵女掷果盈车的模样。
沈兰心看得微怔,纵使日日见着,也仍会被这张脸惊艳片刻。
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