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肚白,像是被谁用羊毫笔轻轻晕开的一抹素色。随着时间流逝,那抹白渐渐染上了浅金,而后又化作绯红,像是天边燃起了一簇温柔的火焰。
红线逐渐舒展、变宽,将整片天际染成了绚烂的霞色,仿佛天地间最瑰丽的锦缎,在晨曦中缓缓铺展。终于,一轮红日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,露出了小小的一角,宛如一颗镶嵌在云海中的璀璨明珠,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,驱散了夜的寒凉。
就在旭日东升的那一刻,虹云的魂体终于褪去了那层萦绕不去的黑气,脸色由青黑转为了苍白,而后又渐渐有了一丝血色。我悬着的心骤然落地,长长地松了口气,忙不迭地让她躲回长枪杆子里休养。桃桃与跳跳已是累得气喘吁吁,小脸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我将长枪递给它们扛着,小心翼翼地护着三个小家伙,一路回到了客栈的房间。
安置好一切,我才松了口气,靠在窗边,望着天边那道越来越耀眼的红光,只觉浑身的筋骨都在叫嚣着疲惫。前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,此刻回想起来,竟像是一场荒诞的大梦。
我下意识地望向窗外那座破败的庄园,晨曦将它的影子拉得老长,断壁残垣在金光中静静伫立,竟看不出丝毫厮杀过的痕迹。想来也是,魙与亡灵,本就是虚无的灵体,纵使争斗得再惨烈,也不会对这世间的实物造成半分损伤。
可恰恰是这种虚无,才最是可怕——它们能于无形之中取人性命,能在寂静里催生恐惧,能让活生生的人,在绝望中被啃噬殆尽。
我踱步回到客栈后院,寻了棵枝繁叶茂的老树,在树下的青石墩上坐下。一边等候着前来接应的马车,一边梳理着昨夜的种种疑团。
这里的确是乌列氏家族的祖宅。昨夜,我不仅见到了乌列氏历代子孙的魂灵,甚至还见到了他们的先祖——那个已经化作魙的马哈格。
我无从得知,乌列氏的子孙们,在这百余年的时光里,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煎熬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个家族,早在百年前便已绝嗣。而那些逝去的族人,魂魄竟都没有踏入轮回,而是被禁锢在这座庄园里,日复一日地徘徊。他们或许是被马哈格以煞气操控,或许是对故土有着执念,可这一切的源头,都指向了那个化作魙的先祖马哈格。
只是,马哈格究竟是如何被煞气侵蚀,最终化为魙的?这恐怕会成为这座荒园里,永远尘封的谜团。或许日后会有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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