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贾政皱眉道:「林家遗产,是林兄给黛玉的嫁妆,保命银,咱们贾家纵然落魄,也不能打孤儿寡母的主意!」
贾赦哼了一声道:「如今是宝玉的命要紧,还是你的脸面要紧?林丫头住在咱们家这
些年,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公中的?如今借她几个钱救急,正如琏儿所说,又不是不还!」
贾母依旧闭著眼不语。
王夫人见贾母不语,急得又跪下来,抱著贾母的膝头哭道:「老祖宗!玉儿是您从小儿带在身边的,您最疼他!若再不想办法,只怕————」
贾母终于睁开眼,她看看跪在脚边的王夫人,又长长地叹了口气:「————让我考虑一晚。」
二姐与尤氏两个,一前一后,悄没声息地转回上房。
揭开帘子,只见尤三姐歪在炕上,睡得正沉,鼻息微微,竟不似活人一般。二姐走近,轻轻唤了两声「三妹」,不见应答,心里老大疑惑,暗道:「这妮子,如何睡得恁般死法?」
她站了半日,只觉腰胯酸软,欲待仰面躺倒歇歇,孰料臀尖刚一著席,痛得她「嗳哟」一声,几乎弹将起来。
没奈何,只得侧著身子,将一条腿蜷起,方才略略受用些。伸手往褥子底下一摸,黏腻腻潮润润的,眉头便蹙在一处,恨声道:「这霉夭的天气,毡子怎的又潮了,叫人怎么睡!」
正没好气,尤氏挑帘进来。贾珍早在外间等得不耐烦,一步抢进来,低声问道:「如何?今日会著那西门大人,店铺庄子的事,他可曾松口说还?」
尤氏头也不抬,只冷冷抛下「没说」二字,便拨开帘子,自顾自往耳房净手去了。
贾珍见她这等不理不睬的模样,一股无名火直撞顶门,咬著牙骂道:「我看你神思恍惚,心尖子怕不都挂在帐本子上了!莫不是在那西门大人跟前,被他弄日得爽利了,只顾自己受用,把咱家的正经营生都撂在脖子后头?」
尤氏在耳房里听见,把帘子一摔,探出半张脸来,啐道:「既是我办不成事,我明日不去了,可成?你只管叫你那些得脸的小姨娘们去!她们嘴甜心苦,必然替你把庄子和铺面都侵回来!」
贾珍被她这一顿抢白,噎得瞪圆了眼,竟一时驳不回嘴来。愣了半晌,心里盘算,若是真换了人去,这几日的舍了老婆又低三下四的工夫岂不白费?况且那西门大人占了便宜,若就此撂开手,自己这顶绿头巾,岂不是白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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