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她哪里知道,那尤三姐一路跟著去,自打两个姐姐在院子里高声浪叫听了个全,她自家也不晓得怎么回事,起初她还咬强忍著,后来愈听越不对劲,竟发现自己活了这般大竟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,直到被袭人惊的跑了回来。
可洗澡完躺下还不完,及至尤二姐推门进来,她慌忙面朝里装睡,连眼皮都不敢动一
下。
此刻感觉到二姐挨在身边躺下,又探手去摸那褥子,尤三姐一颗心怦怦直跳,直跳到嗓子眼儿,脸上早烧得跟炭火一般,心里又羞又恼地骂自己心:「没廉耻的小娼妇!自家两个姐姐被人弄成那样,你倒听成这般!传出去成甚么体统?」可骂归骂,羞得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。
而尤氏推门进屋,浑身的骨头还酸软著,腿根子软的,脸上却收拾得平平整整的,一丝浪态也无。
贾珍正歪在炕上吃酒,见她进来,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屁股抬了抬又坐下,急猴猴地问:「如何?西门大人应了不曾,有没有说哪些店面和庄子留给我们??」
尤氏自顾自走到妆台前坐下,拿篦子慢慢通著头发,不言不语。
贾珍赶紧讨好笑著上来说道:「奶奶倒是给个痛快话儿!」
尤氏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「他没说。」
贾珍一愣,脸上那点子笑意霎时僵住了,眉头拧成个疙瘩,习惯性便要大声喝斥,话到嘴边却陪笑道:「没说?怎的没说?你这————这都大半晚了,身子也给了,床也上了,他倒来个没说?那不是咱们白吃亏了?」
尤氏手里的篦子「啪」地拍在妆台上,转过头来,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贾珍,冷笑到道:「吃亏?是吃亏,可老爷倒说说,谁吃亏了?吃亏的是我又不是你!半夜被他翻来覆去捣弄的是我,不是你这个缩在屋里吃闲茶的老爷!我咬著被角喊爹喊娘,你在哪里?你
在做梦有多少庄子,有多少门面能回到你宁国府大老爷手上?如今倒问我白吃亏,给他身子的是我,受苦的是我,你倒有脸说什么吃亏?」
贾珍被她这一顿抢白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拍著炕沿道:「你这是什么话!我让你去,难道单单只是为了我自个?还不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这宁国府咱们这门子营生?若是这么下去,过不到两日就要先散了奴婢,接著领著荣国府的施舍开销,你在府里能抬得起头?我是为了你们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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