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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城的冬日，天黑得总是格外早。
再加上这天阴沉沉的，才下午五点多，天际线已经被暮气笼住。
许久。
正事说完，小雪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。
唐宋低下头，对上她仰起的脸。
那双眼睛已经不太能聚焦了，雾蒙蒙的，眼角红得比刚才更厉害，嘴唇微微翕动著。
像是还有很多话想说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伸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。
「汇报做得真棒。」
小雪抿了抿嘴唇，声音又软又黏：「那晚上……继续？」
「好啊，去你那里吧。」唐宋收回手，嘴角弯了弯，「说起来，也挺久没看你画地图了，不知道最近有没有精进，能不能一口气把世界地图画出来。」
林沐雪的脸「腾」地一下就红了，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看著唐宋俊美的脸蛋，脑子里想到的却是之前温软说过的话。
要是她也能把唐宋的脸按在下面……
别说画地图了，她能当场雪崩。
帝都，合生霄云路8号。
大平层。
独立办公区的门半掩著。
窗外，是冬日里灰白色的帝都阴天。
冷淡、寂静，像一张被压低了饱和度的城市素描。
长桌上，几叠文件按优先级分开放好。
电子屏幕一分为三。
一侧是邮件。
一侧是会议纪要。
中间则挂著一份仍在实时更新的全球项目跟踪表。
空气里只有翻页声、键盘声，以及偶尔响起的低声汇报。
金秘书坐在主位。
偏浅的金棕色长发落在肩侧，发尾微卷。
鼻梁上架著一副常戴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的目光，不冷不热，不疾不徐，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深潭。
几个助理分布在长桌的不同位置。
有人递文件，有人低声复述刚刚结束的会议重点，有人拿著平板安静等她确认最新的改动。整个过程很快，也很安静。
没有一句废话。
也没人敢多问一句和工作无关的事。
因为染了头发，接下来又要以「金美苏」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，她便不再去微笑控股总部大厦办公，而是暂时把办公室挪到了家里。
其实对她来说，在哪儿办公都一样。
微笑控股的盘子铺得太广。
她本就常年在全球各地奔走，不可能天天钉在某一栋大楼里。
偶尔消失一阵，有经营管理办公室兜底，一切照常运转。
「咚咚」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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