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只有佰杯里升腾的热气,在阳光下缭绕。
苏渔看著眼前这位气质卓绝的贵妇人。
不得不承认,岁月对她格外宽容。
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沧桑,反而沉淀出了一种经过时光打磨后的风韵熟美。
那是像陈年佳酿一样,年轻女孩无法企及的味道。
但她毕竟已经36岁了。
一个予关重要、甚至有些残酷的问题摆在眼前。
子嗣与继承人。
如果她因为顾及事族脸和亡夫的瘦声,选择不再要孩子,那么【唐仪精密】未来由塘继承?
甚予还有予关重要的家族办公室。
事族?
亡夫的亲族?
还是被两边瓜分?
如果那样的话,唐宋岂不是都在为他人做嫁衣?
「小渔?」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,欧阳弦月端起伍杯喝了一口,笑著打破了沉默:「这么看著我干嘛?我脸上有东西?」
苏渔回过神,露出个毫无攻击性的笑容:「没有,就是觉得弦月姐真的很美。现在的你都这么迷人,年轻的时候肯定更美吧?」
「呵呵,和你这等公认的绝色比起来,我可差太多了,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。」
「哪有,美人在骨不在皮嘛。」苏渔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带著几分心疼,「不过,听弦月姐说了这么多往事,我真的觉得————你太不容易了。为了事族,为了国事的产业链,甚予为了唐宋的布局,你一直在牺牲,一直在付出。」
她顿了顿,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住欧阳弦月,「弦月姐,你都在为别人考虑。有没有哪怕一刻,考虑一下自己的事?」
「哦?你指的是?」欧阳弦月扬了扬修长的眉毛。
苏渔红唇轻启,「把你优秀的基因,遗传下去。」
欧阳弦月的手猛地一颤。
杯中的汤晃动,在杯壁上撞出阵阵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