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站在天道裂痕前，双眼血红。
他握剑的手在颤抖。识海里，心魔正疯狂嘶吼。杀，杀光他们。天道不公，那就毁掉这方天地。
心魔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像无数根针扎进脑海。
凌尘额头青筋暴起。他咬紧牙关，努力保持清醒。但心魔太强了。
天道印记在胸口发烫，像烙铁一样灼烧皮肤。那些被天道抹杀的记忆碎片，此刻全部涌了上来。
父亲临死前的眼神。
母亲被天道锁链拖走的背影。
整个宗门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。
为什么。
凌尘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。为什么天道要如此对待我们。心魔趁机蛊惑。
因为天道本就不公。
它视众生为刍狗，随意玩弄命运。
你修炼再强又如何，终究逃不过它的掌心。
凌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吞噬。就在这时，一阵琴音响起。
叮。
清脆的琴声，像山泉流过心田。
凌尘浑身一震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身后。萧晴儿盘膝而坐，膝上放着一架古琴。
那琴通体碧绿，琴弦泛着淡淡金光。
这是，本命古琴。
凌尘有些惊讶。萧晴儿没有回答。她闭上双眼，十指轻抚琴弦。清心普善咒的旋律缓缓流淌。
琴音平和，温润。像春风拂面，像细雨润物。心魔的嘶吼声渐渐变小。
凌尘感觉脑海里的刺痛在减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盘膝坐下。
琴音继续。萧晴儿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。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心魔的薄弱处。
哼，区区琴音也想镇压我。
心魔不甘示弱，再次爆发。
但这次，琴音变了。从平和转为激昂。像千军万马奔腾，像雷霆万钧降临。
破。
萧晴儿轻喝一声。
琴音化作实质的音波，冲进凌尘识海。心魔惨叫一声，被音波震得支离破碎。
凌尘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大口喘气，额头满是冷汗。
多谢。
他看向萧晴儿，眼神复杂。
萧晴儿收起古琴，站起身，走到凌尘面前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你刚才差点入魔。
我知道。
凌尘苦笑。
天道印记引发的，我控制不住。
萧晴儿摇头。
不是控制不住，是你还没想明白。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。
天道是什么。
凌尘一愣。
这个问题，他从未深究过。
萧晴儿指向天空。
天道，本是维持天地运转的规则。
但它现在变了。
它有了私心，有了好恶。
它视众生为刍狗，随意摆弄命运。
凌尘沉默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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