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动弹。
一个穿开裆裤、露着小雀儿、鼻涕当零嘴的小屁孩,让老子喊他太公?
反正老子是不会认的。
他看着张胜利手忙脚乱的样子,又看看那小男孩一脸茫然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,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更盛了。
他从兜里又掏出一张一毛钱,朝那孩子晃了晃。
“还磕不磕?磕了这钱就给你买糖吃。”
小男孩眼睛一亮,挣开张胜利的手。
“扑通”又跪下了。
“磕!磕!”
梆梆梆,又是三个响头。
张伟“哈哈”大笑着把钱塞进孩子手里,顺手揉了揉那小脑袋。
“去,去玩吧!”
小太公接过钱,还很有礼貌的朝张伟拜了拜。
“谢谢张爷爷...”
张胜利站在一旁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,摇摇头,嘀咕着:
“乱了,全乱了......这辈分都乱套了......”
院子里,孩子们还在欢天喜地地找着炮仗。
缺牙齿已经捡了小半把,正拿着一个哑炮,小心翼翼的点燃了捻子,然后赶紧扔出去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,红纸屑炸开。
孩子们欢呼起来。
张胜利看着满院子追着炸响的哑炮欢叫的孩子们,又看了看端坐门槛、一脸“老子最大”的张伟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混账东西,辈分纲常在他这儿,简直就跟地上的泥似的,想怎么踩就怎么踩。
“阿伟,”
张胜利挨着张伟在门槛上坐下,掏出烟袋锅子,慢慢填着烟丝。
“这人伦辈分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乱了套,要让人戳脊梁骨的。”
张伟从鼻孔里哼出一声,摸出煤油打火机,给张胜利点上火。
“大伯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再说了,”
张伟眯着眼,吐出个烟圈。
“你瞅瞅他,鼻涕泡都快吹到嘴里了,让我喊他老太公?我这脸往哪儿搁?我这生产队长的威信还要不要了?现在啥最重要?是生产!是建设!是威信!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辈分,能当饭吃,能带领社员们搞生产?”
张胜利被这番歪理噎得直翻白眼,吧嗒吧嗒猛抽了几口烟,才缓过气来。
“你、你这是强词夺理!辈分乱了,这宗族人心不也跟着乱了?”
张伟晃着脑袋。
“大伯,你看孩子们多高兴?这年过得多有滋味?你就别守着那些老黄历了。”
“对了,这大正月的,不躲家里享福,有事?”
张伟说着,懒洋洋的起身,从李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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