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生产队的范围,这动静就把人都引了出来。
墙根下晒日头、扯闲篇的懒汉们直起了腰,眼睛跟着车转;
满村子疯跑的孩子们更是欢呼着追在后面,直到被大人喝止。
张胜利坐在驾驶位边上的工具箱上,不时朝两边点点头,偶尔还挥下手,那派头,跟检阅似的。
张伟也叼着一根烟,鼻孔朝天的样子。
可这威风没持续多久,就被腊月的寒风给刮没了。
路面不平,车子颠簸,冷风毫无遮挡的往脖领子、袖口里灌。
等摩托突突着驶进公社大院时,张伟只觉得手脚都快冻僵了,脸颊耳朵针扎似的疼,哪还有半点显摆的心思,只盼着赶紧进屋暖和暖和,把正事办了了事。
反观张胜利,跳下车时精神头十足,那身军大衣在公社大院的灰墙背景下格外扎眼。
张胜利的大嗓门一下就传遍半个院子:
“老李!瞅瞅,我们大队的三轮摩托,怎么样?带劲不?”
“哟,老陈!赶明儿来公社开会,提前吱一声,老子顺路捎上你!”
他嗓门越来越大,简直有点肆无忌惮:
“哈哈!老子张胜利今儿个就狂了,怎么着?别说你们大队没有这铁家伙,就老子身上这件军大衣,你瞅瞅,有几个混得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