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默默地卷着被角,将自己裹紧。
她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——她只想留下来,留在张伟家。
经过这一天一夜的“熟悉”,她已经彻底爱上了张伟家的生活。
米饭可以可劲造,顿顿几乎都能沾点油腥吃点肉,干的还都是煮饭、收拾屋子这类相对轻松的活计。
比起她以前饥一顿饱一顿、还要干重体力活的日子,这里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。
齐婉君躺在地铺上,身上裹着那条还算厚实的毛毯,将自己紧紧卷成一个蛹,似乎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安全感。
她在黑暗中默默地侧过头,看了一眼床上张伟那个模糊的方向,嘴角竟不受控制地,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。
听着张伟那边很快传来的、并不算响亮但很有规律的呼噜声,齐婉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这个蛮横霸道、行事乖张的男人,他的存在本身,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隔绝了外界更多的恶意和不确定性。
至少在这里,她不用担心,那些不怀好意的闲汉摸上门来。
天刚蒙蒙亮,生产队的公鸡就此起彼伏地“喔喔”叫了起来,穿透了清晨的寂静。
灰蒙蒙的光线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隙里透进来,勉强照亮了房间。
张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一股冷飕飕的空气立刻钻了进来,激得他一个哆嗦,刚伸出去的手臂又飞快缩回温暖的被窝。
他难得没有把哑巴李慧给推开。
这凉飕飕的清早,有个暖呼呼的人形挂件贴着,感觉其实……也不赖。
他动了动脚,伸到床那头,用脚尖踢了踢蜷缩在另一端的李梅。
“寡妇,醒醒,别挺尸了!挪过来这头,说说话。”
李梅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窸窸窣窣的挪到了最里头,和张伟中间隔着一个哑巴李慧。
“今天你不用赶牛车了。”
张伟半眯着眼安排。
“我让二愣子跟我出门跑一趟。你跟哑巴,就留在大队部,去踩板栗。”
李梅一听,心里顿时一喜,连声说:
“好,好。”
踩板栗这活,比起下地干活,那可轻松太多了。
找个板凳,在屋檐下坐着,用脚踩着带刺的板栗壳,再用夹子把里面褐色的板栗仁夹出来就行,算是农闲时女人们常做的轻省活计。
张伟又拍了拍紧挨着自己的李慧,吩咐道:
“哑巴,你听着,去了就随意踩些板栗,做做样子就可以!别傻乎乎的真干一天。”
他压低了点声音,却足够李梅和地上已经醒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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