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重,将她托了起来。
“寡人记得,曾在渭水之畔,唤过卿一声先生。”
时苒心头警铃大作,面上竭力维持镇定。
“王上厚爱,臣不敢当。”
嬴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要穿透皮囊,看清内里。
“先生,政,有一惑,积压心头已久,想请先生解惑。”
来了。
时苒脑子飞速运转,面色却不变。
之前还好好的,甚至刚刚还准了她调用隶臣妾,怎么突然就……吕不韦?不,不可能。
关于吕不韦之事,嬴政早有筹谋,且她所做之事,桩桩件件都是嬴政首肯,他亲口说过全力支持。
这个时代的人极为重诺,尤其是一国之君,不会轻易出尔反尔。
那是什么?
雍州!
“不知王上有何不解?”
嬴政看着她,这张脸,说是养尊处优也有人信,不见多少风尘。
尤其是这双眼睛,太亮了,里面藏着的东西,他看不透。
或者不是看不透,是看不懂。
为何她的眼中,没有对王权敬畏。
为何她的眼中,总是对贵族的鄙夷。
为何她总是会看向黔首,看向隶臣妾,看向伤残的秦军。
为何她总说拾人牙慧,可先者若有这般大才,怎会名声不显。
“蒙毅从雍州回来了。”嬴政缓缓道,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果然!
嬴政看见时苒眼眸微颤,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未达眼底,反而更添了几分阴鸷。
他今日未束冠,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挽着,这一笑,透着矜贵又凛冽的冷。
“卿当日,曾对寡人提过雍州,提过长信侯揽权过甚。”
他微微俯身,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如今看来,卿当时,应当就知晓寡人若派人去查,会得知何事吧?”
嬴政没等时苒回答,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想听她此刻的辩解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时,这个姓氏,未曾听闻有何隐世高人以之为姓,你会造纸,会改进冶铁,会造水车,会盘火炕,会做那些闻所未闻的吃食……所言所论,新奇独特,迥异于当世诸子。”
“甚至谈及寡人之志时,你语气那般笃定,好似寡人注定会做到一般。”
“还有雍州之事,是你引导寡人去查,包括你献上的那幅舆图,时卿啊……”
嬴政叹息一声,那一声很轻。
“你究竟从何而来,你所求,又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今夜,寡人想听实话。”
时苒仰头,看着嬴政。
秦王面容还带着些许少年模样,但那眼神那气势,已然能窥见日后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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