韧不折的芦苇。
这样的神色,与年轻时候的太后,完全重合。
不……
更确切地说,是与那人完全重合。
心扉被重重推开。
恍惚间,萧临深似乎看见了那人,冲他微微浅笑。
久违的熟悉感,一瞬间,竟让他想要落泪。
他避也似的移开了眼神。
压下心头的悸动。
用仅存的理智,提醒着自己,也提醒着薛轻烟。
“本王曾答应过若儿,此生不会娶妻,若是要娶,也只会是她。”
“时移世易,王爷可知,陛下已经动了彻查江南的心思?”
江南冯家被连根拔除。
拔出萝卜带出泥,即便他们这边再如何小心谨慎,也总会露出蛛丝马迹。
他们不能再遭受重创。
一点儿也不能。
“您昏迷数月,又风评受害,我们已经失了先机,王爷,如今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,若是您执意遵守诺言,属下还有一计。”
“你说。”
薛轻烟低头,酝酿片刻,才郑重开口。
“王爷若能寻一可信之人假装成婚,骗过世人,消除流言,稳定人心,太后那边……兴许也能理解!”
可信之人……
萧临深忽然松手。
瓷羹断裂,再难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