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带着雀跃的响动。
他抱着那盆绿萝先一步跑下了楼。
当陆清让提着行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,一片细碎的洁白涌入眼帘。
下雪了。
是入冬的第一场雪。
徐文就站在那片初雪织就的薄纱里,发梢、睫毛和蓬松的羽绒服肩头都落满了星星一般的雪花。
他微微仰着脸,闭上眼睛,任由那些冰凉的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,化作细小的水珠。
呼出的气息在空气里凝成团团白雾,又散开。
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转过头来。
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,他怀里紧紧抱着那盆绿萝用外套的下摆仔细裹住了陶土盆,生怕寒气侵扰了根系。
在一片素净的银白背景中,那捧被他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翠绿,鲜活得几乎要灼伤陆清让的眼睛。
“陆哥,快来!”徐文转头看见他,急忙招手,“再不走,绿萝要冻死啦!”
陆清让望着这一幕,脚步在楼道口的阴影里顿住了。
站在雪中的徐文,怀抱着他们共同的家,仿佛寒冬里永不熄灭的生机。
随即,他回过神来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,加快脚步走向那片光亮,走向徐文。
细雪无声飘落,两人并肩走在初雪铺就的小路上,一步步,坚定地向着前方走去。
那盆绿萝在徐文怀里被护得严严实实,翠绿的叶片在雪中轻轻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