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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这便意味着,她自己也承认了······
岐国,并不是不可让步的。
那她之前无数次以“岐国”为由,与韩澈划清界限,又算什么?
一次次说服自己,说她不能信他,不能靠他,不能将岐国交到他手里,说到底,真只是为了岐国吗?
女帝呼吸渐重,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掀开了一角,露出底下她一直不肯细看的真相。
她当然是在防韩澈。
这一点,韩澈说得半分不错。
她怕韩澈势大,怕韩澈心野,怕韩澈占据蜀地之后,终有一日从蜀地伸手到岐地,怕岐国北挡梁晋、南接蜀地,最后竟成了夹在两强之间、任人摆布的一块肥肉。
她怕的,确实是真的。
可她当真每一次都那般纯粹吗?
大散关、陈仓之事,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她眼前仿佛又看见那些战报,看见那些死守险关、最终却几乎尽没于梁军之手的岐军。
当初消息传来,她心疼,她愤怒,却并不后悔。
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错。
她觉得自己是在为凤翔争时间,为岐国争转圜。
可今日,韩澈一句“弃子”,却将那层她一直披在外面的铠甲生生撕了下来。
她真的没有把那些人当过弃子吗?
女帝嘴唇微微发白,想说没有,可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轻轻回响。
若不是她下意识地觉得,不能将后半段粮道拱手让与韩澈,她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吗?
会吗?
这一次,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连自己都不敢给出回答。
原来,岐国并不只是她高高举起的理由。
有时候,也是一面她拿来遮掩私心的旗。
她并不是不知百姓,不知大义,可她也并非自己一直以为的那般全无杂念。
想到这里,女帝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。
痛的从来不是韩澈那一句句诛心之语,而是她忽然发现,韩澈的那一句句诛心之语并不存在误解。
只是因为韩澈太懂她,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,才会说得那般准,那般狠,那般一针见血。
他知道她这些年怎么撑过来的,知道她在王兄离开后是如何一步步坐稳这个位置的。
知道她怕什么,守什么,舍不得什么。
也正因如此,他最后才会用那样的口气,说出那句叫她根本无从闪躲的话。
“我希望你能在面对岐国的问题时,也能站在女帝的角度来看看我。”
女帝怔了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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