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示身边的丫鬟,递给冬月一套素白孝服,“亏你还有这份心思,穿上吧。我年岁大了,白发人不宜送黑发人,就不陪了。”
冬月再也忍不住,“可老夫人,您是厂公娘亲。”
“呵,现在想起来我是娘亲了,”顾老夫人冷漠一笑,“我可没有这样的叛国贼儿子!”
“你……”
顾老夫人没追究冬月的失礼,却也没打算再跟一个小丫鬟纠缠下去。
她见樱宛并没接孝服,干脆从自己的丫鬟手里拿过孝服,扔在樱宛脚下,“你能来看看他,已经是很好,守不守的,不重要。看了,就回家去吧。”
樱宛低头不语。
顾老夫人也没多留,由丫鬟搀扶着转身离去。
人都已经走到了门外,留下一句,“万般都是命,半点……不由人。”
可不就是命吗?
她自年轻时,就奉了花皇后的命令,以母亲的身份照顾顾玄卿,喂他吃药。
她知道那是毒吗?她知道的,可她一个宫女出身,就算知道,又能如何?
皇后的孩子,轮得到她来心疼?
顾玄卿又是那个死倔的性子。
一到发病之时,宁可痛得死去活来,也不肯喝那些女人的东西。
她以为没指望了,皇后的孩子,要被她给养死了。
可谁能想到,就是眼前这个毫不出众的小奶娘,竟真得能给男人喂得下去她的东西!
眼看着顾玄卿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,她这个当娘的,自然又多了别的想头。
想自己唯一的侄女嫁给顾玄卿。
他是皇后的儿子,只要熬到新帝登基,最差也是个亲王。
可就是这一点想头,生生害死了她家唯一的小辈……
她嫉过,恨过,情绪上头,有时真恨不得樱宛去死!
可现在,偌大的灵堂里面,却只余了樱宛一人,还愿意来看看顾玄卿。
顾老夫人长叹一声。
她这个儿子啊,在刚刚重燃生的希望的时候,死了。
这不是命,又是什么?合该那先太子的骨血,没福气呦!
想了想,顾老夫人还是在门口停住脚步,回头向樱宛道:“我今日就要离府,从今以后,就不是顾家人了。这厂公府,我劝你也早点离开。叛国贼的名声,沾染上一点,可是要命的东西。”
说罢,也不顾樱宛回答,顾老夫人最后看了那金丝楠木棺一眼,叹息着离去。
冬月强忍住眼中酸涩,捡起孝服,拍去白布上的灰尘,“公主,我服侍您穿上。”
樱宛没看那孝服一眼,径直走向金丝楠木棺。
金丝楠木棺棺盖压得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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