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着外出御寒的大氅，修长的手中握着朱红色的食盒提梁。
“把这些撤下去。”顾玄卿皱眉。
客栈老板猫着腰，和小二一起撤掉了菜，空出了桌面。
“是担心你吃不惯，去镇上旁的酒楼特意买回来的。”林清清掀开食盒盖子。
第一层，是素菜。
“那家酒楼虽然规模不大，老板娘做得一手好菜。”
第二层，还是素菜。
“尤其是一手荷包里脊，跟御厨不相上下。”林清清吞了口口水，抬头看向顾玄卿，“你总买了吧？”
男人不语。
林清清满怀期待地掀开第三次。
哦豁，还是素菜。
意思是他们几个也得陪着樱宛吃素呗？
林清清一口气堵在胸口，顿时对吃没了兴趣。
倒是顾玄卿慢条斯理地解开大氅系带，搭在一旁，微微挽起袖子，把一盘盘菜从食盒里端出。
“樱宛这餐不能吃荤，连味道最好都别闻。”男人淡声，“对脾胃不好。”
林清清一阵气结。她自己就是医生，怎么不知道光闻不吃也能伤脾胃啊？
还不是怕馋到他家樱宛？
不服气地张嘴刚想反驳，闵夙行在桌下轻轻扯了扯林清清衣角，“清清算了，那家素菜也很好吃。”他压低嗓音，“晚点，我带你去吃荷包里脊。”他声音更低，脸也有点红，“就，我们两个。”
林清清这才不说话了。
可也没有帮顾玄卿布菜的意思。
还是一旁樱宛起身，自然而然地接过男人手中餐盘，把一盘油亮油亮的素火腿摆在林清清面前。
“你坐着，我来。”第二盘菜，顾玄卿便不肯递给樱宛。
男人低眉，认真地摆好餐盘，全不像白日里那个威势灼人的东厂督主。
女孩浅笑，“我在家里都做惯了的。”
男人不让她摆菜，她便要来了热水，把小二新上来的四套餐具一一用热水浇着洗过，给每个人摆好。
两人一起忙碌的样子，像极了人间烟火中的一对寻常夫妻。
看得林清清挑起唇角，她向闵夙行使了个眼色。
闵夙行轻咳一声，“顾兄，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