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颜面。
可时下数九寒天,樱宛坐在四面漏风的肩舆上,简直就是在遭罪,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冻得两脚发麻。
顾玄卿走在轿边的身形凝立,举手:“停轿。”
礼部官员躬身前来,“厂公大人,这……恐怕误了吉时啊!”
男人头都不抬,“取能御寒的厚帷幕来。”
“可,这怕是于理不合。”
“冻坏了公主,你可能担当起这个责任?”
僵持半晌,礼部官员:“是。”
肩舆静静停在原地,等待着几个小太监都开厚厚的、充塞着棉花的帷幕,围在樱宛周围。
是暖和了,可也把本来飘逸奢华的肩舆罩得密不透风。
女孩指尖在华丽的广袖下微微颤抖。男人不愿旁人看她,是……嫌她丢人吗?
肩舆再次开始了移动。
樱宛看不到外面街上景况,可一句句若有若无的议论,却似乎就飘在耳畔。
“听说了吗,这公主出身低微,也不知是讨好了哪位贵人才有这般好运?”
“这还不明白?不就是讨好了她身边那位,东厂大太监吗?”
“哪个清白人家的女孩,会和一个太监搅合在一起说不清楚?真脏……”
一句句,话语中的讥讽,像利剑,从背心刺入。
直贯心脏。
女孩后腰又软又痛。她四周没得支撑,只能一只手撑住身下座椅,身子慢慢地软倒下去。
索性,肩舆里还算够宽敞。
透过暖帘缝隙,微微可见顾玄卿银灰色飞鱼服翻飞的衣角,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。
从厂公府到皇宫,本就不近,再加上轿夫脚程更慢。
肩舆上的樱宛,渐渐觉得难捱。
身周四面厚厚的帷幕,像前后左右四堵墙一般向女孩直压过来,压得她气都喘不上来。
胸口一团闷热。
樱宛纤细的手指虚攥成拳,一下下地轻敲胸口。
她咬着嘴唇,一张小脸慢慢红了。
有时,樱宛真觉得,魏大成给她灌下去的那一碗药,就像在她身体里豢养了一头不知廉耻的野兽!随时随地都想要,不分场合,不分地点,不知饕足。
她就快撑不住下去。
不知什么时候,才是尽头。
不自觉地,女孩唇边溢出细细的低吟。
“咣啷!”
窗边暖帘一翻。
一件物什直滚到樱宛脚边。
下意识地,女孩伸手拾起。
是件裹在金丝绒里的硬物,摸在手里大概五六寸长,三寸来宽。
是……何物?
男人清冷声音自帘外传来,“一会儿进宫后,规矩更为森严。你……”
他胸口起伏一下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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