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他母亲的行事准则,她心里好像有一本账。谁对她好一点,她就马上要用利益报偿回去,生怕欠了人家一丁点儿,哪怕对方是她的亲儿子。
她甚至都没注意到,顾玄卿叫她“娘亲”。
……
厂公府。
第二日一早,顾玄卿还是没有回来。
樱宛急得不行,眼底挂着一片淡青色,流水般差人去宫里打听。
一个、两个小厮打探回来,都说厂公无事,只是在大内做什么、何时能回来,也没人给个准信。
顾老夫人又卧病在床,樱宛连个能商量的人都寻摸不到。
正慌乱一片时,一身朴素旧蓝色袄裙,头上简简单单一根木簪挽发的蔡扶上了门。
“老身自宫中来,是顾厂公托我来教夫人香道。顾厂公现在宫中忙着,老身便先行过来。”
樱宛一愣。
这就是男人为她请的香道老师?
可她现在,满心满眼对顾玄卿的担心,能学下去什么香道?
樱宛想着婉拒,话还未出口。
蔡扶不露声色地上下打量完樱宛,尚算满意,她微笑道:“前日老身已托厂公给您送来了《香方十二种》,夫人可看了?作业做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