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保不住会生事,姑娘岂不是糟糕。”
室内幽黑寂静之中,黛玉微微啐了一口,不服气说道:“你这死丫头胡说,我有什么糟糕的。
我如今算想明白了,三哥哥这样人物,如何能圈在家里的,总要四海闯荡,有些事既防不住,我才懒的替他操心。
我知道他的性子,他不会欺负我……”
紫鹃又说道:“姑娘,三爷不是过些日子,又要去九边办皇差,他不是又会碰上那女台吉,会不会又生出是非来?”
黛玉轻声笑道:“你就会瞎操心,三哥哥这次去九边,可是做钦差大臣,是给河套部落宣抚册封。
那是两邦礼仪大事,其中份量非比寻常,三哥哥深知里头轻重,做事自然会很谨慎。
方才在二姐姐房里,三哥哥对那些谣言,可是一个字都不认的,可见他挺忌惮此事,因为这种无稽之谈,容易成仕途把柄。
那诺颜台吉不是寻常人物,这其中的道理分寸,她自然也十分明白,两人即便再遇上,不过是各为其事,哪会有其他纠葛。
琴妹妹那句话很有道理,诺颜姑娘是草原公主,身份可是非同小可,三哥哥虽出类拔萃,但他毕竟不是皇嗣贵胄。
两邦互利合盟,乃国之大事,彼此礼法对等,事关国格体面,他们即便相识,也难到一路去。
好在我不是诺颜姑娘,不然真不知该如何……
那女台吉的话头,咱们就内室闲聊,出门屋子都不好提,二姐姐那番话有理,免得给三哥哥招惹话头。”
紫鹃说道:“姑娘放心好了。”
主仆两个絮叨睡前闲话,说了不多时刻,都觉有些困乏,各自睡去,一夜无话。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渐入六月伏暑,神京日趋炎热,赤日流金,暑气已显蒸人。
国公府邸不比平家,内里屋宇叠嶂,回廊曲折,大树垂阴,稍稍隔却炎威,
荣庆堂口虾须湘帘,尽数高卷,堂外日影灼灼,屋内借穿堂过风,又摆下一座冰鉴,丝丝冷霭漫溢开来,略解熏蒸之苦。
贾母坐在北墙罗汉榻上,鸳鸯屈膝坐在身后,双手轻缓起落,正给贾母捶着肩头。
元春一身浅杏色软纱褙子,挨着贾母左侧坐了,身旁探春翠钿轻绾,月白罗裙曳地,眉目爽利,挨着长姐而坐。
元春手上拿着一份书信,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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