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根底。
外面瞧着倒也周正,毕竟是二房的媳妇,希望她是个着调的。
林之孝家的继续唱道:“子弟礼毕,新妇移步,进前奉茗,外姓归宗,四拜定礼。”
夏姑娘这等话音刚落,便走到红锦蒲团前,轻提裙角,曲膝跪下,动作温婉,神情雅静,举动谨然。
比起宝玉跪拜奉茶,举止畏缩,神情慌张,姿态丑怪,一美一陋,一庄一谐,云泥悬殊,天壤之别。
贾琮出身来由奇特,洞彻前尘后世,对夏姑娘从无好感,甚至深怀抵触戒备,根由不足为外人道。
他对她的一言一行,天然抱着漠视态度,她对自己跪拜奉茶,不过出于宗门礼法,他不过是照章办事。
即便夏姑娘衣装粲然,风姿明艳,容貌卓立,亦如清风拂岗,秋水浮尘,不入心间,掀不起半点涟漪。
但夏姑娘在他身前蒲团,盈盈下拜那一刻,贾琮心底一丝异样,悄然漫过灵台。
清晰感知到谨守的虔诚,莫名鼓荡的思绪,敛于娇容中的沉静,藏于仪态下的温度。
与他前世认知中,骄纵跋扈,尖锐刻毒,似乎判若两人,某种感触,细微缥缈,却真切可感。
贾琮不由得垂眸审视,但夏姑娘颇为循礼,并没抬头与他对视,只是微微低着头。
贾琮只能够看到,她纤巧低垂眉眼,长睫弯翘纤密,静静覆于眸上,掩去眼底神思,一时难以窥探。
他很快收回眼光,即便心中察觉异样,也无心去深究,不过一场宗礼而已。
林之孝家的继续唱道:“外姓新妇归宗,四拜宗子入门。
一拜宗祠先祖,入谱归宗,隶籍贾门;
二拜堂上主君,宗法铭誓,谨守妇道;
三拜姻缘法成,琴瑟偕和,善理中馈;
四拜阖族家规,谨守门风,绵延嗣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