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一年倒有大半在宣府,只是年节才回南方过年,只是上岁外室有了身孕,他便留在宣府过年,没想遇上残蒙破城。
南商和那金屋娇娘都死于屠城,陈三合身为宣府镇军官,早知东城这座精美宅邸,于是趁机占为所有,算是破城的大好处。
宅邸庭院不小,游廊曲折,房宅精美,园中腊梅开得正盛,雪沫沾在鹅黄花瓣上,暗香浮动,但这清雅却驱不散内里的邪郁。
陈三合在堂屋左右走动,眉头微皱,屋中炭火烧的温热,他穿件深褐团花锦袍,衣料华丽,,裁缝精美,看着倒是衣冠楚楚。
这两日他的晕眩之症,似乎变得有些频繁,虽每次都很短促,对他日常军务行事,也没有什么大碍,但他觉今时不同往日。
自己正前程大涨之时,一定要把身子养好,仕途才来日方长,所以他是极在意的,约了禹道人上门,久等未至却有些不快。
此时亲兵来通报,说禹道长求见,陈三合缓了神色,连忙让把人请进来,即便不因蛮度江,他对禹道人的医术还是信服的。
他原本肩背旧患,禹道人一剂药酒,就给他医断病根,区区头晕小症,自然不在话下,能结识这道门名医,也算他的福分。
……
但见堂屋暖帘掀开,禹成子一身灰色道袍,腰系黑色丝绦,手提着药箱,神情从容淡定,不急不迫,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和。
陈三合脸上挤出笑容,说道:“道长总算来了,可能近日军务繁忙,本官常有头晕之状,不知是否有碍,正急找道长诊脉。”
禹成子笑道:“贫道近日听闻,陈大人得把都王子器重,委任为守城副将,正是前程无量之时,这身子的确要好生保养的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禹成子便为陈三合诊脉,指尖轻搭在他腕上,凝神片刻,又换了另一只手,闭目揣摩脉象,神色愈发温和。
缓缓说道:“陈大人莫忧,依在下诊脉所见,将军是因近日军务繁冗,日夜操劳,心神过耗过巨,兼之冬日阴冷,寒邪侵体。
致使清阳不升,浊阴不降,故而头晕目眩,此乃阳气郁于内,不得及时疏泄,才添心悸目眩之症,并无大碍,但请放宽心。
贫道前几日听了传话,心中便有了预料,今日诊脉之后,果然所料没错,这也是常症,不足为奇,贫道自配有疗症的膏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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