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椅上，牙齿咬破嘴唇，血腥味弥漫口腔。
他开始默念。
“匀变速直线运动位移公式：s=vt+??at??……自由落体加速度g=9.8m/s??……光电效应方程E=hν-W??……”
是高考物理必背公式。是他抄了三年的笔记，写满草稿纸的每一行字。这些最基础的知识，成了他此刻的精神锚点。
歌声持续了十七秒。
最后一缕音波散去时，全球仪器爆炸声也停了。大地重归寂静，只有风掠过废墟的声音。
星尘的光点开始回聚。
缓慢，不稳定，在陈野头顶形成一圈黯淡光环。余韵仍在低频震荡，像是未尽的叹息。
秦广坤站在指挥中心，左手缠着绷带，蛇头杖插入地面。他双目失焦，嘴角却微微扬起。他知道，这一夜之后，人类不再是被动等待毁灭的蝼蚁。
火星基地主控室内，陈野仍坐在原位。
右手紧握青铜罗盘，泪痣泛着微弱蓝光。他双眼微闭，呼吸沉重，但意识清醒。太阳表面的母亲面容已经消散，可他知道她还在。
星尘悬浮头顶，光环轻颤。
控制台突然震动。
新信号接入，来自深空。不是地球频率，也不是已知外星文明编码。它很轻，很慢，带着某种试探性的节奏。
三短一长。
和星尘最初觉醒时的脉冲频率一样。
陈野睁开眼。
手指搭在罗盘上，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