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。
巨大，黑色，瞳孔呈螺旋状旋转。
它睁开的瞬间，陈野的泪痣亮起。
蓝光从皮肤下透出。
他没有躲。
他举起机甲右臂，掌心对准那只眼。
罗盘残片再次悬浮。
光剑再度凝聚。
他冲了上去。
机甲与光剑融为一体。
刺向眼球中心。
接触刹那，整条手臂的装甲开始剥落。
金属片在真空中飞散。
可他没有松手。
推进器仍在燃烧。
距离缩短到十米。
五米。
一米。
光剑刺入瞳孔。
黑眼爆裂。
裂缝开始坍塌。
但虫洞仍未完全闭合。
还有战舰在穿越途中。
陈野松开操纵杆。
用身体挡住机甲控制台。
他启动自毁程序延迟锁。
倒计时十秒。
足够让最后一批战舰通过。
赵铁山的声音传来：“陈野！快出来！”
他没回应。
他看着剩余的战舰一艘艘冲过边界。
二百五十艘。
二百八十艘。
二百九十九艘。
最后一艘进入安全区。
倒计时还剩三秒。
他按下解除键。
自毁程序终止。
机甲脱离爆炸范围。
他回头。
虫洞正在闭合。
只剩一条细缝。
缝隙中，仍有黑影在蠕动。
他抬手，光剑最后一次亮起。
剑尖指向裂缝。
下一秒，他驾驶机甲冲了进去。
机甲进入的瞬间，裂缝猛然扩大。
一只巨大的手从里面伸出，抓住了他的左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