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。
但他没闭眼。
他看着陈野的手。
看着那支笔在血肉上划动。
“够了……”
他低声说。
“别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陈野没停。
“这不是牺牲。
是必须。”
他又画下一行。
代码成型。
系统AI开始扫描。
【检测到新型协议结构】。
【正在进行合法性验证】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：12%……25%……
主控室灯光忽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断电。
是能量波动。
罗盘指针再次轻颤。
逆时针转了五度。
林振国抬起左手。
义指紧扣扳指。
他坐直身体。
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模糊，他也没有倒下。
陈野的笔尖一顿。
他看见了。
最后一行代码只差三个字符就能完成。
补丁即将封口。
系统AI发出提示：【验证进度：87%】。
【剩余时间：2分14秒】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笔尖继续移动。
血顺着掌心流到手腕。
滴在控制台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代码接近完成。
系统开始预载补丁。
【准备注入防御矩阵核心】。
【等待最终确认】。
林振国忽然开口：
“如果……我那时候没救你……”
“你会不会……活得轻松点？”
陈野停下笔。
抬头看他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
所以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。”
他按下确认键。
【补丁生成完毕】。
【是否立即注入？】
光标闪烁。
红色按钮悬在眼前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血迹未干。
虎口蓝光仍未褪去。
罗盘指针静止不动。
像在等待一个决定。
林振国靠在椅背上。
眼睛半闭。
呼吸微弱。
但左手依然紧握扳指。
陈野的手指，
缓缓移向确认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