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仲才已经将信看完,默默塞进袖口,沉着嗓音回道:“我爷爷年事已高,长期身在前线,很难熬,我得去第一阵线接替他的位置。”
再加上刚才看了花逑写来的信,过瘾之余,也有些心痒难耐。
此番回答,秦怀瑾早有预料。
于是沉闷的吁了口气,意味深长的解释道:“管公可以随时退回来,第一阵线由朕顶上。”
“你才刚登基,犯不着这么快就急着亲征……”
管仲才略显烦躁,将茶盏里的热茶一饮而尽,搓着手道:“你毕竟和先皇不同,就算坐镇京城,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。”
秦怀瑾却觉得这话有些刺耳。
“天子之位可没有男女之别,大周儿郎能建功勋,为何女流之辈就不行了?”
“朕既已坐上高位,总得向天下人做个表率,当不成那巾帼英雄,也不做那狗熊之辈。”
管仲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从小到大都知道她的脾气秉性,一旦决定了,不是他能改变的。
安静了半晌,他才艰难做出抉择。
“行,那我留下来。”
秦怀瑾还以为自己要浪费一番口舌才能将他劝下来,没想到管仲才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。
不由的有些意外,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:“你这么快就想通了?”
管仲才也有些无奈,吐槽道:“你那如意郎君特意给我写了一封信,真以为只是跟我简单的说一下前线战况?”
“那小子心思鸡贼的很,知道我拦不住你去亲征,又担心我会嚷着要去前线,这才写了一封信,把前线所见所闻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也算是替我看过了,而我在京城也确实能做的更多,等爷爷回京安度晚年之后,我再想着去建功立业的事吧。”
对于管仲才而言,去前线顶多也只是做个镖旗大将军,光是以前打下来的功绩,足以让他在京中横着走了。
相比于他,花逑更需要这个机会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?”
管仲才将话题拉了回来,问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秦怀瑾一刻都等不了了,叹了口气说道:“明早就出发。”
“好,我会在校场为你送行。”
两人都不再说话,默契的将茶水喝完,各自分别。
而管仲才离开养心殿之后,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宫,而是去了一趟皇家别院,亲自去祭拜了碑林和英灵殿。
然后将袖口花逑写给他的信纸抽了出来,一把火点燃。
其实信件很长,管仲才知道花逑之所以尽可能的描述详细,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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