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瑾吁了口气,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阿肆的时候,骨瘦如柴的阿肆只有七十斤。
那时他十四岁,跟着流州逃难的队伍差点死在半道,后来奄奄一息的季泉需要护送回京,半道上被他拦下,说愿意替季泉卖命,只为了换一口饭吃。
季泉当时没有拿主意,可这小子死活不听劝,别人没答应,就厚着脸皮跟在护送队伍的后面。
途径半道时,偶遇山匪打劫,这小子凭着一股狠劲,硬是守着马车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季泉这才将他带回京城。
关于阿肆的身世版本有很多种,有些是季泉当初为了给自己做局,故意胡编乱造的,当然也有一些边关士卒痛恨季泉这个前朝欲孽,故意往他身上泼的脏水。
只有秦怀瑾清楚,流州动荡的边境线一直不安稳,他是被舍弃的孤儿,一路逃难来的。
阿肆为什么会喜欢花逑?
就是因为两人都有相仿的经历,他从花逑的身上能看到自己当初的影子……
秦怀瑾之所以不计代价的保他,也是因为他和花逑的经历太像了,都是大苦大难之人……
所以听到阿肆要返回流州,秦怀瑾心里没有因为他将烂摊子丢给她而恼怒,反倒是极为心疼。
“流州没有你的家了,去青州吧,我会给你一个官职傍身,以后就留在花逑的身边。”
阿肆没有反驳,也没有吭声。
秦怀瑾权当他是默认了,让莲华取来纸笔,亲手写下一份任命诏书。
当天就让内务府找了一通边关的官职,让他即刻启程。
等忙完这些琐事,京城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秦怀瑾很疲惫,靠在东宫庭院的秋千上小憩,莲华从后面走了过来,递出一张书信。
这是前线送来的第四份军情线报,里边夹杂着关于花逑的最新动向。
而花逑这十日以来,除了第一天抵达青州时送出的平安信,到今日都没有新的书信往来。
秦怀瑾倒是写的勤快,可兵马驿站八百加急的杂役说,青州腹地的山路因为大雪垮塌了,前线要断联几日。
说是几日,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,一天就能改变许多情况了。
秦怀瑾对信上毫无营养的内容不感兴趣,反手又塞进了莲华的手里。
“第一阵线的情况呢?”
莲华思索片刻,还是老实回道:“相比之下,第一阵线的情况要好很多,毕竟有戍卫营这类的第一主力在排兵布阵,不惧任何蛮子进攻。”
“只可惜,陈将军在短时间内也无法直接将战事推出去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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