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局二字,董红着重加了音道。
在外头寒风刺骨的寂夜里,气氛顿时显得无比沉重。
花逑本来没有提杯的打算,可话都说到这里了,为了应景,他也干了一杯。
“董将军,来青州之前,我只是一个写话本折子的落魄乞丐,你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定然充满了传奇色彩,但如你所说,我不在乎。”
“那些暴毙于山途的流民队伍如何捱过冬天,我管不了,也没资格去管。”
“源头问题始终都是在前线,青州死战不退的士卒可以死在前线,我也可以,但偏偏那些无辜的百姓不应该,是大周庇护不及,才将祸灾转嫁在他们这等无辜之人身上。”
“董将军倘若有心,就算无法破局,也能腾出手来驰援青州前线,而你什么也没有做,打着帮助流民的旗号龟缩于常木洲的主城内,外人所见是顾全大局,但要我说,是懦夫之举,我看不起。”
花逑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看法,旋即站起身,朝着他微微拱手。
“你不让我去青州,无非是想让青州动荡的局势加剧,我无法命令你做出抉择,但也请你记住,死局可破,破局之手不在你我,是朝堂。”
“青州我去定了,谁也拦不住我。”
董红有些愣怔,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书生意气的文弱书生,竟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。
京城这窝水太平安逸了数十年,边境州府的各类枭雄时常吐一口浓痰,咒骂那些只懂安逸享乐不知北境疾苦的朝廷狗官,始终怨恨的认为他们不敢踏足边境。
任由他们在北境受足蛮子欺凌。
偶尔发来几封书信看似慰问,不过只是走一个明面上的过场,该有的兵源依旧得不到补充,稀零的物资更是讽刺,等送到边境时早被搜刮一空。
如董红一类人每每想起时总会痛恨,恨天不公,要在此处窝火受人欺凌。
以至于在青州第一次破关时,没有猛将敢揭大旗,还得等到管二爷亲自上前线……
但在今夜,和花逑的一通辩论下来,董红有些看不懂了。
“离京城太久了,就连京城变天了不知道……”
董红唏嘘的感叹一声,也站了起来,抱手回了个礼。
“小先生只管去青州,去做自己的事,青州我会替你守住。”
花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臂膀,意味深长的笑道:“不是为我,是为两年以来被蛮子践踏的平民百姓,是为与你同袍的那些边关士卒,假使我这趟什么都做不了,也希望你能支棱起来,别让那些蛮子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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