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六营的兵马都包过去了,剩下内城的兵马虽然还没有调令,但在三刻钟之前,内务府那边传来消息,兵部很快就会做出部署。”
“东宫危矣……”
李长安嗯了一声,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,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悸动。
“陈元和罗青山的兵马呢?”
“已经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,人数比我们预想的要多,可能是调动了周边州府的兵力。”
这些都在李长安的预想之中,所以并未感觉到意外。
“莫将军,后悔吗?”
莫武单膝跪地,一字一句道:“自入太子门下以来,末将一刻也未曾后悔过。”
“大周已然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,国运气数已尽,天下是该易主了。”
李长安怔怔看他,有些意味不明的问道:“那你可有曾想过,此举不成,我们便是叛贼逆党?”
“末将想过,但也不后悔!”
李长安对他的态度并不满意,脸色阴暗交汇,喃喃道:“有一事你不知,我这些年之所以韬光养晦,难以成事,实在是身旁无可用之人,跟随之人无不都是目光短浅之人,这才要将爬枭当刀,用外人扯开这道遮掩祸口的遮羞布。”
“他们信守的是我入了帝王家,踩在那些百官的头顶上,能够让他们便于安享过活,殊不知,要成事,是要付出鲜血代价的。”
“没有人愿意做无谓的牺牲,仿佛我此生注定难以成事,的确,我这条路,一眼就能望到头,不过是在黄土埋了半截之际,再为前半生拼一把罢了。”
李长安重重叹息一声,耳鬓的白发随风扬起,仿佛今夜一下苍老了十几岁。
“可偏偏长公主不一样,一群人愿意为其鞍前马后,解决了几桩小事,便得了天子之威,可大行皇权,身旁也都是一群甘愿赴汤蹈火,懂时务之人。”
“我一生都在为此谋划,最终却落得困马之局,半步踏进金銮殿,身子骨却被黄土埋了半截,何其悲哉?”
莫武不懂该如何出声安慰,只能咬着牙回道:“太傅,兵马我们都占优,乾坤未定,还不能太早下这个结论。”
“晚了。”
李长安看着前沿漫天的火光,从皇城出来之后,顺着别院的方向大摆长龙。
他们这两万人的兵马都是军心不稳之人,再有陈元和罗青山在前边开道,军心还没凝聚起来便从心理上被击溃了。
心理防线一旦垮塌,能成事之人只剩下地下精兵。
可就算有了地下精兵做牵制如何?
太子始终是扶不上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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