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!
花逑再次夹了一下主板,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已经开始发麻,这声响不再清脆,有些恼人的沉闷。
好在场下鸦雀无声,这声响足够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陈元和罗青山虽然提前看过话本折子上的内容,但此刻也不免被花逑绘声绘色的演说动容了。
青州战事的惨况,很难折射到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上。
战事发展的太快了,战线也拉的太长,前几轮反手进攻的第一阵线士卒,除开陈元军中幕僚记载的名讳外,朝廷文书几乎没有任何记载。
但这并不怪陈元。
因为每一份军情线报都传到了皇城,却被人巧立名目,偷天换日,最终册子上该有的名讳都被悄无声息的替换了。
罗青山胸中憋着一口气,因为最先冲在第一阵线的勇士,有无数像莲花村这样的孤胆勇士。
他们死后无名,连骸骨都未收全。
罗青山那个气啊,喉咙一阵发紧,恨不得将指甲嵌进掌心里!
“故事说完了吗?”罗青山还想再听,看向旁边的陈元。
陈元没有回答,因为花逑沙哑的嗓音已经再次响起。
……
“诸位今日有幸在场的各位看官们,你们何其有幸啊,身在天子脚下,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的为你们冲锋陷阵,而你们无需做什么,只需要在宵禁之后关好门窗,只需要在每日的早上,支起摊子吆喝。”
“战事好像离你们很远,望其一生好像也事不关己,但要我说啊,别人为了我们的太平盛世抛头颅洒热血,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啊?”
花逑抹了一下眼眶,颤抖着说道:“今日秋祭,皇家陵园设下的数万碑林已然刻满,但在五天后,碑林上的名讳还会新增,因为边关马上就要开打了,刚从第一阵线退下来的无名小卒,即将再次奔赴国门的第一线,边军阵亡数会以当下百十倍的数目连续增长。”
“关外蛮子在青州,在流州,在许多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将刀口对准了我们的将士,欺侮着我们的妇孺百姓,而我们京城,数以万户的百姓,却只在为期一天的秋祭之时,悼念为我们而死的亡魂,明日依旧当做一切没发生,为入秋该添置什么款式的新衣裳而发愁,为秋后丰收能换取几两银子而期待,何其可笑?”
队列不知何时已经停下,没有人声异响,沉默却越发的震耳欲聋。
花逑忽然收起竹板,不再说话,只是长舒一口气,将视线扫过能看到的每一个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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