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道口。
罗青山与陈元一左一右上了同一座轿辇,轿夫喊了一声号子,在护卫的簇拥下往着宫外进发。
其余今晚相聚的大臣,有些形单影只,有些则是上了同僚轿辇,结伴而行。
唯有一人除外。
太傅李长安在殿门口等了半晌,瞧见太子秦牧的身形后,缓缓走了过去。
“殿下,时辰晚矣,老臣能去东宫借住一宿吗?”
看到李长安,秦牧丢掉的魂魄瞬间收了回来,双眼一阵通红。
“老师,孤大意了……”
李长安笑了笑。
“无妨,本就多事之秋,人算不如天算的,今晚之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秦牧像是小时候一般,被李长安拉着手往东宫走去。
……
东直门。
阿福和老管家看着宫门大开,出来的轿辇十几顶,却唯独不见陈家轿辇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将马车赶着往宫道口的方向行进了一段路,前后跳下马车。
其余大臣的轿辇悉数散去,阿福的方向却看向了远处。
老管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一人一骑从黑夜中缓缓踏出。
“阿福啊,那把剑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阿福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唇瓣,有些兴奋的一拳击碎了马车后端的木板,伸手往里一探,扯出那把包着黑布的宝剑。
“很好,你今晚要是赢了李慈悲,秋后老爷出征,一定带你去第一阵线,给你的弟弟报仇。”
阿福看向前方的人影已经下了马,急不可耐的将黑布扯开,咧嘴笑道:“一言为定哈!”
阿福是个跛脚,眼睛还有问题,特别是在夜里的时候,视野更为受阻。
北境是个极寒之地,每年冬天长达四个月,白雪皑皑,偏偏第一阵线的士卒都得长时间趴在雪地上。
几乎每个从据北防线退下来的老兵,眼睛或多或少都有隐疾。
只是阿福为了克服这项弱点,昼伏夜出的训练自己耳力,如今即使不靠自己的眼睛,也能达到听声辨位的境界。
但今晚面对的李慈悲,可不是一般的人。
是李家死士,被誉为李家豢养的一条疯犬。
老管家重新回到马车上,不去看两人的生死搏杀,而是看向宫门黑漆漆的方向。
今天陈元临行前,特意摆了一盘棋,落子便是中元。
这寓意着如今的边境之势,孤立无援,四面楚歌。
偏偏朝廷之中还有奸臣隐身在棋盘之外,而依据罗青山从青州带回来的消息。
这人便是太子恩师,太傅李长安。
“花逑说的没错,时也命也啊……”
老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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