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指上的金戒指换成了铂金镶钻的新款——去年结婚纪念日儿子送的。
碗底沉着几粒没磨碎的芝麻,是手工石磨才有的粗粝感。
“长麟说的有道理。”
杜梦瑶突然说:
“全自动化是大势所趋。”
她指向窗外,新厂房银灰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:
“那边停电五分钟,损失就是十五万。”
李连军盯着碗里晃动的倒影。
二十年前那个在校门口等他的姑娘,如今眼角已爬上细纹。
“梦瑶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...”
“记得。”
她打断他,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:
“但时代变了,该放手的得放手。”
屏幕上是手工车间的财务报表,刺眼的赤字像一道伤口。
李连军的手突然抖了一下。
几滴芝麻糊溅到揉面机上,在金属表面晕开深褐色的斑点。
晒谷场·黄昏6:40
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李连军蹲在树根处,手指拨开浮土。
埋了二十年的玻璃罐还在,里面装着发黄的账本和干枯的芝麻花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生产部的老赵。
这个跟了他十八年的老师傅,此刻工作服上别着“技术革新先锋”的徽章。
“李董,新厂房的试产...”
老赵搓着手,鞋尖不安地蹭着泥土:
“大伙儿都等着您...”
树影里突然飞出几只麻雀,惊破了黄昏的寂静。
李连军抬头望去,晒谷场西侧的新厂房灯火通明,全玻璃幕墙映出机械臂运转的剪影。
而东侧的手工车间,只有一盏孤灯还亮着。
他慢慢站起身,裤管上沾着潮湿的泥土。
罐子里的账本露出一角,隐约可见杜梦瑶当年写错的数字——把“35”记成了“38”。
晚风掠过晒谷场,带来新厂房试产的机械轰鸣。
那声音像潮水,一阵阵漫过老槐树的树根,漫过埋着第一口铜锅的土坑,漫向亮着孤灯的手工车间。
李连军摸出手机,屏幕上是儿子刚发来的消息:
【爸,预制菜样品已通过FDA检测】。
消息上方,还有条杜梦瑶两小时前的未读留言:
【晚上开家庭会议?】
他的拇指在回复框上方悬停许久,最终只回了一个字:
【好】。
暮色四合,晒谷场上的两个影子被越拉越长。
一个朝着新厂房的光亮走去,一个仍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紧握着那个装满回忆的玻璃罐。
凌晨3:17,“连军食品”总部数据中心
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,整面电子墙突然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