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想到用枸杞多糖?”
李连军正给新电缆刷防腐漆,漆料里调了沙棘汁。
“红柳沟的枸杞吸了二十年漏电,早成电容器了。”
他瞥了眼角落瑟瑟发抖的王会计:
“就像有些人藏了二十年秘密,血里都透着铁锈味。”
烘干房突然响起轰鸣,新装的滴灌泵将清水送上旱塬。
李长麟趴在围栏上画新施工图,奥数本边角粘着热熔胶捏的小人——十个戴安全帽的,七个捧枸杞坛的,还有一个抱着账本跳井的。
烈日把光伏板晒得噼啪作响,李连军踩着人字梯调整最后一块板面,合作社的蓝布工作服早被汗水浸成深一块浅一块的藏青色。
杜梦瑶在底下拽紧麻绳,麻丝勒进掌心的红印子随着喊声颤动:
“左偏三指!
当年施工队安的支架都歪心!”
板阵突然发出蜂鸣,二十年前的铝合金框架在高温下膨胀变形,缝隙里簌簌掉出板结的枸杞渣。
李连军摸出钥匙串上那个用枸杞木雕的U盘,插入控制箱时,朽烂的USB接口溅起几点铁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