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迎接采访组的不是村支书,而是二十三把绑着各色布条的扫帚。”
记者画外音随着镜头推进愈发清晰。
每把扫帚柄都系着磨损的记账本纸片,发黄的纸角在风中簌簌颤动。
李连军攥着裹满绝缘胶带的竹扫帚,正俯身给光伏板接线盒贴防尘膜。
他蓝布工作服的肘部磨出毛边,锁骨下方十厘米长的刀疤在烈日下泛着暗红。
三只灰麻雀突然从支架缝隙窜出,惊得记者后退半步。
“这叫‘晒阳还债’。”
他沾着硅粉的手指在玻璃板划出反光区,数字“7.20”在阳光下闪烁,“擦一块板子抵七块二毛,王翠芬家昨天刚把1998年的化肥钱清完。”
晒枣场方向传来钢钎敲击声,刘勇媳妇正把新结清的“¥1365.40”刷在石磨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