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所有货车司机发话。”
他咬断古巴雪茄的铂金箍,烟灰弹进龙泉青瓷笔洗:
“谁敢接红湾村的单子,往后就别想在省内运输瓜果蔬菜。”
此时李连军正蹲在村会计室拨算盘,合作社账本上的红字像伤口般刺眼。
十二车荷兰豆烂在县冷库,三船鲜藕沉在红河码头,连送往邻县养老院的慰问菜都被扣了三天。
“军哥,老刘头家的三轮车在国道被收了。”
刘勇踹开木门,裤脚还沾着执法队掀翻菜筐时溅的泥浆:
“那帮孙子说我们包装箱没贴检疫标!”
李连军突然抓起墙上挂着的饲料厂工作证——那是他卧底调查黑心饲料时办的假证件。
塑料封套在台灯下泛着油光,照片里年轻的面容正冲他狡黠地笑。
次日清晨,二十辆印着“正大饲料”的厢式货车驶出红湾村。
真正的玉米饲料袋里,藏着真空包装的有机蔬菜。
当赵氏的眼线在省道收费站掀开篷布时,只看见最外层散落的饲料颗粒,以及驾驶室里李连军特意摆放的《畜禽防疫手册》。
“赵总,他们改走水路了!”
三天后秘书慌慌张张闯进办公室:
“在黄河下游的废弃码头......”
赵金水把紫砂壶重重顿在乌木茶海上。
他想起那个雨天,李连军抱着发烧的孕妇挤在摆渡船里,船老大收了他双倍渡资还骂骂咧咧。
现在那个穷小子居然能租下整片滩涂,用竹筏架起临时交易点。
当夜,二十辆摩托车载着改装电瓶,把赵氏仓库的探照灯全部接到河滩。
李连军站在齐膝深的河水里指挥装船,腰间别着的军用对讲机突然传出杜梦瑶的声音:
“工商局的车往码头去了!”
“放消息。”
赵金水在电话里冷笑:
“就说红湾村的菜用了催熟剂,省农科所有检测报告。”
谣言传开时,李连军正给县幼儿园送试吃菜。
他转身从书包里掏出泛黄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块菜地的施肥日期。
“王园长,这是用您家沼气池废料种的菠菜。”
他当着家长们的面生吃菜叶:
“您家五岁的小宝,天天在菜园子里捉虫呢。”
次日,合作社的摊位前突然摆出三样东西:
公平秤、验钞机、贴着农技站封条的土壤样本。
赶早市的婆婆们发现,这里的电子秤会把零头主动抹去,而在赵氏控制的摊位,五斤白菜能称出七斤的鬼。
暴雨夜,赵金水翻看着线人偷拍的合作社账本。
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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