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腹摩挲着窗台瓷砖缝隙:
“七九年暴雨冲垮西厢房,咱们用公社账本糊墙..”
吴德贵吐出的烟圈撞上电子屏蓝光,化作模糊的太极图。
他烟袋锅子指向楼下急救车闪烁的顶灯:
“现在那地基上立着气象传感器,上个月刚测出百年一遇的暴雨数据。”
两人影子在防火门上重叠成九十年代的黑白照。
周秉坤的西装褶皱里抖落出晒谷场的稗草籽,正巧落在老支书露脚趾的解放鞋边。
不锈钢电梯门映出两张面孔的叠影。
周秉坤看见二十五岁的自己从镜面深处走来,军绿挎包里露出半截《防汛手册》;
吴德贵则盯着电梯按键上结痂的碘酒痕迹——那形状酷似李连军手背的针眼分布图。
“当年您带着民兵队蹚冰河运沙袋。”
市长按下B1键的手指微微发颤:“现在七个自然村都装了智能水位仪,数据直传省防总。”
负一层的穿堂风掀起文件袋,图纸拍在立柱上的声响像极了决堤时的浪头。
吴德贵突然弯腰,布满老年斑的手掌抚过地面裂缝:
“这纹路,跟九八年被冲毁的祠堂地砖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