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笑声中,负责裁样的王婶捏着喜帕掩嘴:
“瞧瞧咱们李总,平时训话像头老虎,见了新娘子倒成奶猫了!”
满座宾客跟着起哄,震得房梁悬挂的腊肉簌簌落油星。
杜梦瑶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她垂眸望着汤碗里晃动的倒影——李连军醉醺醺叼着她盘扣上的红丝线,喉结随吞咽酒液上下滑动,西装裤膝盖处还沾着祠堂门槛的朱漆。
那是三小时前他背着她跨火盆时蹭的。
“别喝了。”
她伸手去夺酒壶,腕间红绳铃铛撞碎月光:
“明日还要去县里签智能大棚的合同...”
话未说完便被扯进滚烫的怀抱。李连军鼻梁抵着她后颈的经纬度纹身,呼吸灼着那串代表初遇坐标的数字:
“那年你蹲在村会计室门口啃凉馒头...老子隔着玻璃窗数你睫毛颤了八十六下...”
带着薄茧的拇指按上她唇珠:
“现在能喂你吃龙须酥了...”
“啪嗒”一声,老裁缝的瓷勺摔碎在青石砖上。
七十岁的老人颤巍巍指着李连军脚边:
“后生!
你踩着新娘子绣鞋了!”
众人这才发现杜梦瑶右脚的珍珠缎面鞋不知何时被蹭掉,裹着蕾丝袜的足尖正悬空蜷在男人小腿边。
杜梦瑶慌忙要躲,却被醉汉箍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