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通道的应急灯突然爆出青紫电花,张卓远踉跄跌坐在1997年铺设的磨石子台阶上。
工具箱轰然倾覆,那些被他视为珍宝的改制零件在阶梯上蹦跳着逃窜——摩托罗拉传呼机的屏蔽罩滚过三级台阶,文曲星电子词典的液晶屏在转角处炸成蛛网。
“回来!
都他妈回来!“
他嘶吼着扑向逃逸的电容,指甲在台阶接缝处劈裂出血。
指尖触到生锈的鳄鱼夹瞬间,去年冬夜调试传感器的记忆突然闪回。
李连军裹着军大衣跺脚哈气,自己用这个夹子串联起十二个自制温感探头,显示屏亮起的刹那,整条小吃街的霓虹都黯然失色。
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冲进鼻腔。
张卓远抓起美工刀划向掌心,疼痛却让他更清醒地看见工具箱夹层里的照片——市赛夺冠时,自己高举着用易拉罐改造的信号增强器,背后的横幅还印着“金城大学电子工程系”的烫金字样。
而现在,那些金字正在潮湿空气里剥落,像极了此刻从眼角坠落的浑浊液体。
他突然发狠撕开左袖,露出小臂内侧的烫伤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