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卓远的手猛地攥紧工具箱提手,塑料把手”“咔”“地裂开细纹。
月光下,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土法改造设备,此刻像极了电子垃圾堆里的残骸。
他颤抖着摸出钥匙串上的瑞士军刀,刀尖抵住最新款传感器的密封胶。
当胶体裂开的瞬间,集成电路板上密密麻麻的贴片元件刺痛瞳孔——这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封装工艺。
“你需要的不是拆解,是编程。”
李连军全国赛前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。
张卓远盯着自己指缝里的松香焊锡,那些曾让他骄傲的DIY痕迹,在精密蚀刻的电路面前丑陋得像蜈蚣疤痕。
楼道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周子轩大着舌头在哼《东北人都是活雷锋》。
张卓远突然扑向桌上的座机,疯狂按着重播键。
当熟悉的“嘟——”声响起时,他对着空气比划出调试天线的动作,直到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: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......”
冷汗浸透了后背,他这才想起父亲的小卖部根本没有装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