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心里某个冰冷坚硬的地方,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为什么看到那孩子笑,她会下意识地想跟着弯起嘴角?
为什么听到他带着哭腔喊“妈妈”,她拟态的心脏会抽紧?
为什么……她越来越觉得,自己就是“苏云蝶”?
最初的几个月是混乱的。
她要学习像一个真正的人类母亲一样生活:做饭、洗衣、辅导作业、经营花店……
笨拙,却奇异地坚持了下来。
因为晓宇。
那孩子仿佛是她与这个陌生世界之间唯一、也是最坚固的桥梁。
她发现自己和这具身体、这段记忆的契合度越来越高。
有时候清晨醒来,她会恍惚好一阵,分不清那些温暖的梦境,是属于原主的,还是属于“她”的。
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阳光,喜欢花香,喜欢晓宇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,喜欢老街坊见面时善意的问候,甚至喜欢上了那些繁琐枯燥的家务——因为做完后,晓宇会给她一个甜甜的吻,说“妈妈辛苦了”。
她发现自己……越来越不像一个异魔。
更可怕的是,她发现自己对晓宇的感情,早已超出了“任务需要”或“记忆残留”的范畴。
那是一种与生俱来般的、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亲切感和保护欲。
看到晓宇笑,她的世界就亮了;看到晓宇哭,她的心就像被拧紧;晓宇生病发烧,她会整夜不眠守在床边,那份焦灼和心疼,真实得让她自己都害怕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是那个女人。
是原主苏云蝶。
她在临死前,对孩子的爱与执念太过强烈,强烈到超越了生死,强烈到在她读取、吞噬其记忆的同时,这份如同熔岩般炽热的情感,也反向侵蚀、浸染了她的异魔核心。
她变得既是异魔,又是“苏云蝶”。
她爱上了这偷来的阳光,这借来的温暖,这个叫她“妈妈”的、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类孩子。
教团的任务?碎片搜寻?里世界的荣光?
那些曾经视为使命的东西,在晓宇一声“妈妈”面前,变得苍白而遥远。
她害怕了。
害怕有一天,教团会找到她,会夺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,会伤害晓宇。
她必须保护这个孩子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于是,她开始逃亡。
用原主留下的微薄积蓄,从一个江南小镇,到北方工业城,再到西南边陲……像惊弓之鸟,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刻逃离。
她以为逃得越远,就越安全。
她以为只要躲起来,就能永远守住这份偷来的幸福。
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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