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练家子的稳健。
程卓诚五官俊朗,身姿挺拔,眼下却带着浓重的青黑,纵是锦衣华服也难掩满脸憔悴。
自入席后,张知节从未向程家父子投去多余一眼。
即便经人引见时,他也只是微微颔首,唇边噙着疏离而矜持笑意,仿佛面对的不过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然而那对父子的视线却总在不经意间扫来,程一啸毕竟是江湖老手,还能把握分寸,可程卓诚投向张知节的目光中,却混杂着难以掩饰的痛恨与嫉妒。
在场的不少都是官场老油条,见此情景,皆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。
张知节心中暗骂“蠢货”,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察觉
历经多场官宴,张知节早已游刃有余,对上官询问,他不卑不亢,对同僚恭维,又谦逊得体。
这般从容举止,与程卓诚的失态相比,高下立判。
江安巡抚年近花甲,精力难免不济。
以他二品大员的身份,能亲临宴会已是给足了张知节颜面,自然不用留至终席。
酒过三巡,他便借故先行离席。
巡抚走后,席间气氛陡然一松,当即活络热闹起来。
几杯黄汤下肚,某道视线在酒意熏蒸下,也愈发不加掩饰,竟直剌剌地黏在张知节身上。
张知节手中酒杯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顿,面凝寒霜,似是再难忍受这般无礼注视,扬声道:“程少帮主,你对本官,有何指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