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僧揭谛,菩提萨婆诃。”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不戒却仍闭目端坐,纹丝不动,张书就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她唇角一弯,从袖中取出三枚骰子,信手抛玩起来。
骰子相击,声音清脆。
不戒倏地睁眼,哀怨道:“丫头,你这可过分了啊!”
“大嘶,我还以为你碎···”
“哈哈哈哈!”不戒突然爆发的笑声打断了张书的话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竟直接从石桌上滚落在地,沾了满身落叶也浑不在意,“丫头你说话怎么漏风啦!?哈哈哈哈!你的牙呢!?”
不戒毫无形象,捂着肚子重复:“大嘶,大嘶哈哈哈哈……”
张书早料到他会如此,神色淡定地走到石凳前坐下,静待不戒笑完。
倒是她身后的巧笑,已忍不住冲地上的和尚怒目而视。
许是清修日子太过无趣,这点乐子竟让他足足笑了五分钟。
好不容易止住笑,他擦着眼泪坐到张书对面,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。
不戒不怀好意地凑近,促狭道:“丫、丫头,你张开嘴给老子看看,这是掉了几颗牙啊?说话都不利索了。”
张书抿嘴一笑,将骰子“啪”地按在石桌上:“玩不玩?”
不戒笑容一僵,轻咳两声,板起脸道:“佛门清净之地,岂可胡闹?”
张书心中冷笑,这和尚倒装起来了。
她早就听见了不戒袖中骰子碰撞的细响,在她踏上银杏小径之前,这人分明自娱自乐玩得正欢。
想来他是钻了赌约的漏洞,陆九归只禁止他一年内与人相赌,却未曾制止他独自戏耍。
可这终究是隔靴搔痒,不戒的眼神不知觉的瞄向桌上的骰子。
就在张书以为他快要按捺不住,经受不住诱惑时,却见他忽然闭目,低诵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再睁眼时,清明地目光定定落在张书脸上。
“丫头,你若想找我玩骰子,且等三百三十六天之后吧。”
张书心念微动,随即了然,不戒上一次赌输,是被迫在北亭县呆了三年,三年一到,他是一刻都不愿多呆。
看来三百三十六天后,就是他与陆宗主一年赌约期满之期。
她收起骰子,缓声道:“我不似来早你玩骰子的。”
骰子一收,不戒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你不似来找我玩骰子,那早我干什么嘛?”
张书扬唇一笑,轻唤:“巧笑。”
话音未落,早已蓄势待发的巧笑倏然出手,一拳直取不戒面门。
不戒神色不变,偏头轻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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