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圭臬。
朱老头看向女儿,却见朱海棠脸上带着一抹心痛,她察觉到父亲的目光,赶紧摆正了立场,对着一脸不可置信的众人说到:“二郎还说了,若有任何人借他的名义收受好处、或许下承诺,他一概不认!”
想到张知节临行前的嘱托,她越说越坚定,面向村长与族老,肃容道:“二郎寒窗二十载,好不容易中了举,我们做兄嫂的帮不上大忙,也绝不能成了他的拖累!”
她虽然可惜那些银子,但也知道这钱不是送给他们的,二郎自己坚决不收,那他们就不能替他收了。
朱海棠和张大牛斩钉截铁的话语落下,院中一时安静非常。
“是极是极!”
五叔公打破了沉默,赶忙拄着拐杖应和,刻意拔高的声调里,却透着几分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:“你们放心,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,绝不容谁坏了二郎的清名!”
众人见状,也忙不迭地随声附和,可他们的眼底里,还是透着几分遗憾和对张大牛夫妇死脑筋的不理解。
接下来的半日,众人仍舍不得离开张家,便亲眼见证了一拨又一拨闻风而来的访客:送银钱、送田契、送铺面,甚至还有送人的。
那媒婆赔笑劝道:“长兄如父,您替他收下这份心意,举人老爷回来还能不认吗?”
一听这话,张大牛连最后一点客气也维持不住,与朱海棠对视一眼,双双抄起墙角的扫帚和铁锹,毫不客气地将人轰了出去。
所有上门送礼的人都在两人这吃了闭门羹,便知道这位新科解元和他的家人,竟是油盐不进的硬骨头,众人只得暂且按捺住心思,讪讪而归。
直至夜幕低垂,张家庭院的喧嚣才终于平息。
张大牛将官差送来的喜报贴在了老宅的门上,无声地看了许久。
是夜,朱海棠躺在床上,心潮澎湃,辗转难眠。
待她好不容易合眼睡去,却被身旁细微的动静惊醒。
身侧的人背对着她,宽阔的肩膀在黑暗中抑制不住地轻颤,压抑的吸气声与细碎的哽咽,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。
朱海棠鼻尖一酸,眼眶蓦地红了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悄悄闭上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