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到门边,也没真离开。
她立在一边“监工”,主要还是担心这几个妇人舍不得放油放料,让官差们吃不痛快,折了张知节举人的颜面。
灶房里刚升起炊烟,张大牛家的院子已被人群填满,连学堂的两位夫子听闻喜讯,也破例提早放了课,带着铁头等一同赶来道贺。
铁锤一进院子,就听见满耳都是“二郎中举了”、“举人老爷”的喧嚷。
小家伙愣了一瞬,随即眼睛一亮,像只泥鳅般钻出人群,冲进父母房中迅速翻找到一串钥匙,不一会儿又冲出门去。
片刻后,他抱着好几卷鞭炮冲进灶房,扯着朱海棠的衣摆急急问道:“娘!二叔中举了,咱们是不是该放爆仗啊?”
朱海棠这才恍然,一拍额头:“是该放!是该放!”
她惊喜地看着儿子怀里的鞭炮,又疑惑道:“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在二叔家杂物间拿的,书姐儿说,等二叔中举的喜报到了,咱们就可以拿这个炮仗放。”
铁锤眼珠一转,挺起小胸脯,努力摆出理直气壮的模样,“书姐儿说,这个爆仗要我来放,要我亲手点。”
罗大娘闻言便笑道:“哎呦,书姐儿真是机灵,早就知道她爹一定能中!”
“是张举人老爷自己有底气,才让闺女提前备下的。”
“是极是极,定是如此!”
灶房里的妇人们只顾着赞叹张知节的“未卜先知”,全然没留意铁锤后半句的重点。
朱海棠忙接过鞭炮冲进堂屋,不一会儿,满屋子的人都涌到了门口。
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顿时炸响,红纸屑纷飞如雨。
只有铁锤孤零零站在一旁,小嘴抿得紧紧的。
他刚才没有说谎,书姐儿的确答应他让他放炮仗的。
他委屈,但他不能哭。
他知道二叔中举是家里大喜事,今天他不能闹,不能哭。
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转身回屋,“砰”地关上了房门。
铁锤一把抓起桌上的书本,鼓着腮帮子发狠的想:哼,等他考中了举人,不对,只要他考中的秀才,到时候他肯定能自己放鞭炮,到时候他要连放十次!
要是朱海棠和张大牛知道自家儿子的雄心壮志,怕是做梦都要笑醒的。
官差在张家实实在在吃了一顿好酒好菜,踏着虚浮的步子回城复命。
院子里道贺的乡邻渐渐散去,只余下村长、几位族老与张家一些近亲仍坐在张大牛家的堂屋里激动地议论不休。
三叔公满面红光,带着些许醉意问道:“大牛,二郎有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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