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一凉的脖颈,却沾了满手温热的液体。
他颤抖地将手掌举到眼前,终于看清,是血,好多好多的血。
砰!
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再无声息。
——
天光渐晓,柴房里的乔大夫缩成一团,整夜没有合眼。
山寨不大,昨夜那番骇人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,吓得一动也不敢动。
当一缕晨光透过破败的纸窗照进柴房时,他仍如惊弓之鸟般死死盯着大门,生怕下一刻就有人冲进来将他拖出去杀害。
咯吱——
晨风轻轻吹开了房门,乔大夫猛地一哆嗦,拼命缩向角落。
半晌之后,他才察觉到外面似乎异常安静。
终于,他踉踉跄跄地支撑起身子,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。
当他顺着浓重的血腥味一路找到那个小院时,登时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昨日还不可一世的匪徒,此刻已全部变成一地冰冷的尸首。
乔大夫的表情由恐惧逐渐转为难以置信,最终化作狂喜,他突然站起身,发疯似得奔跑起来,一路畅通无阻。
全死了!这些畜生全都死了!
就在他即将跑出山寨之时,又猛地顿住脚步。
他思索片刻,忽然转身往回走,他回到案发现场,从地上摸出一些勉强还算干净的金银,其间还狠狠踹开地上挡路的尸身,借此发泄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愤恨。
随后,他摸索着找到了灶房,胡乱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,又打包了不少干粮,转向另一个地方。
这里是存放山匪们抢劫来的各类马车和牲畜的地方,原本乔大夫并不抱什么希望,因为牛马不易变现,大多已被杀食殆尽,没想到竟真还有一头骡子幸存下来。
乔大夫满脸笑意地从麻袋里掏出一根萝卜,小心地喂到骡子嘴边,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,低声笑道:
“慢慢吃,别急···吃完咱们就一起回家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