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麻麻亮，窗纸还泛着青灰，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守业哥，醒了没？”
王大林压着嗓子，询问道：“周队长在院里等你，说今天路上风大，让你再看看布防的情况。”
江守业把棉袄往身上一套，推开房间走了出去，问道：“我马上就去，昨天夜里没出啥事吧？”
“啥事没有。”王大林搓着手，乐呵道：“就是哨兵说，东边林子里有狼叫，听着不远。”
江守业扣上扣子，眼皮一抬：“几声？”
“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一群。”
“行。”
江守业把驳壳枪摸了摸，道：“叫弟兄们吃完就上路，枪栓、子弹都再查一遍，篷布加扎，别让雨气钻进去。”
王大林点头：“我这就去。”
江守业出门，院里已经热闹了。
周春友披着军大衣，嘴里叼着旱烟袋，正指挥后勤给车队添热水、装干粮。
“守业！”周春友一见他就招手，道：“你小子起得倒早。”
“上路不敢懒。队长，昨夜哨兵听见狼叫？”江守业道。
周春友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：“嗯，冬天狼饿得狠。你这车队又拉着篷布，马粪味、油布味一股股的，狼闻着就跟着转。你路上可得小心，别图省事走近林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守业扫一眼院门外那条通往北边的路，道：“今天这段要过白桦沟，两边林子密，容易出事。”
周春友点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要不我给你再派两个民兵跟着？不算啥人情，都是公家的事。”
江守业摆摆手：“不用。你这里也缺人。我们一个班够用，真要遇上，也不怕。”
周春友咧嘴笑：“还是你硬气。行，那我就不多说，狼怕火怕响，别让它贴上车轮子。”
“我让人带了两捆松明子，真要缠上来，先点火。”江守业道。
周春友抬手拍了拍他肩：“路上顺当。到了河口镇，给我带句话，叫那边的兄弟有空来喝酒。”
“成。”
........
吃过早饭，车队出了三连。
五辆大车一字排开，篷布压得紧紧的，绳子在车梁上勒出一道道印。
前后各两名战士骑马侦察，中间左右跟着步行的警戒，枪都背在胸前，手套上还沾着昨夜炭火的灰。
走了没多久，天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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